将落未落的雪

鸟儿飞走了，这里是冬天。

气温虽是南方的微冷，但也冻得我直错手了，比往年都要提早些，南方进入了冬季，温度也比往年要低，在年前就达到了零下，我还记得那天刮的瑟瑟的北风在教室的窗外，陡然听见语文老师一句外面下雪了啊，整个教室便活络了起来，一个个伸头探脑，雪花片不大，仔细凝视着看才认出那漫天飞舞的是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
说不出的欣喜和激动冲淡了上课的困意，暗自思量着今年是否得以积雪，北方那遍野的鹅毛大雪，是否一如往年故友，只是今年多半不能相见。

“啁啾。”

一声鸟鸣将思绪拉了回来。今天窗外的雾浓厚的出奇，五米外的景象堪堪能看清个轮廓，太阳还没有完全露出容貌，但今天一定是个晴天吧，我想。

不觉思量间，有几枝红梅从车窗边掠过，艳的极丽的红在浓雾里若隐若现，好一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，家里那株母亲折回来的红梅昨日换水时就已欲坠，那豆大点的薄如蝉翼的花瓣落在手上，竟如轻红薄纱拂过手背一般，难免令人惋惜。

冬季南方的路边也有许多长青的树木，比起夏季无非是叶色泛沉泛暗，不如盛夏骄阳里那般有生机罢了，倒是野路旁的那些枯枝更令人神往些，校园里也有这般的树，遵循着生的规律，在每年涨起寒意的时候便只剩下零星败叶和满桠遒劲。稀碎的枯枝直指九霄，耐过凛冽寒风，他们仿佛更加坚定了自己来年的心愿，褪去那些一年纠结不定而伪装起的叶子，将最挺拔的枝干留给世人品咂，我倒也懂了这份坚韧。

这个季节里不见了的是那些冒芽的新绿，满目的净是些苍绿墨绿，徒增悲怆。今年仍开着的店铺比以往都多，也不知道有多少异乡人因这一场疫情难以返乡，空对着街上这一番景象思念远方……

尔后，八点四十的阳光照了进来，我眯起了眼。（文/余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