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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样的面

那碗面冒着蒸蒸热气,后来也被时代变的不一样了。

记得第一次从电视中看的一碗牛肉面流下口水的样子,那时就心心念念要喝一碗面;记得从牛肉面馆旁路过时,扑面而来的香气让我心痒难耐;记得第一次喝母亲做的面,是在声声慢的从前,一生只够爱一碗面。

不一样的面

我从小就喝母亲的面,可谓是百喝不厌。母亲的面啊,是不一样的,似乎总有一点酸酸的味道,该是我心中的酸酸甜甜。先清水煮,再放酱油,撒盐,放佐料,母亲的动作一气呵成。

细细品,似乎也能品出小麦的香味儿,再慢慢尝,从小麦研磨成粉到制成面粉,再到经过母亲的卖力揉搓、细细切割并手忙脚乱的煮,好像都浮现在了眼前。

有时候为了多吃母亲一碗面,我会趁着面没端上桌前偷吃,让母亲好好找了一顿,嘴里絮絮叨叨地说“又是哪个小老鼠偷吃。”我擦着被面条汤浸泡过直至入了味的嘴偷偷笑,细细看,母亲嘴角也有一抹笑。

其实我也喝过外面买的面,可总觉得没有母亲做的好吃,没有了面的本味,却有了浓浓的方便面味,就像这个时代,迅速冲泡,毫无营养。

后来我的确在母亲的面的陪伴下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,肖复兴说,世界上有一本永远写不完的书,那就是母亲。我想,母亲的面何尝不是一本书,味道漫长而有深意,是母亲的味道。可是,不知什么时候,母亲的面被悄悄替代了。

那是在蝉鸣尚未消失寒冬尚未莅临的秋,母亲照常端来一碗面,可这一次,我并没有完全吃完,还剩了多半碗,我也不知为什么,面的味道没有变,却又感觉不一样了。

母亲见我如此,慌忙问到“怎么不吃了?”可我没看见母亲那藏在碗下颤抖的手,没有看见母亲头上越来越深的皱纹,“天天吃面,烦死了”我淡漠地说,母亲怔住了。

我不知道我的话对母亲来说是什么,或许是恶魔的低语,或许是冬天从破屋里漏出的风,或许是棉絮塞进肺里,让她无法呼吸。后来她还会殷切地问我吃不吃面,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一个字,不。

母亲的面没有变的不一样,变的也不是我,是这个时代。从前的车马很慢,一封信要寄好久好久,一生只够爱一个人,可现在呢?时代太快,就像洪流,迅速流冲,甩下了太多的人,丢下了太多的爱。我的味觉早已被这时代荼毒。

钱钟书先生如是泚笔“当你的情人已改名玛丽,你又怎能送她一首菩萨蛮?”是啊,当我的味觉已背叛了旧时代,母亲又怎能送我一碗温情的旧时代的面?母亲的面,无关感情,关乎生活。(文/明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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