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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被打动

你呆坐在沙发上,空洞的双眼似乎能吞噬一切,口吐的言语是小声且模糊的,如同你的思想,你的记忆,是模糊的。  

我依稀记着你曾经对我的好,是在阳光直射耀眼,绿树盎然生机的夏天。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你站在站牌前,右手握太阳伞,左手拿着一只刚买的冰棍。自己头发已被汗水浸透,却仍坚持站在那里不肯离去。

我从公交车门急切的跑出,紧紧的抱住湿漉漉的你,你是笑着的,在金色的光下笑着的,在我的心里笑着的。你知道么,我的内心当时就这样被打动,感动你这么热的天还来接我,感动你那发自内心的爱,可我未说出口,我说不出那一句爱。  

是在银装素裹,大雪纷飞的冬日。我喜欢一双光亮的小红皮鞋,奈何雪太大,鞋太贵,我的喜爱只好被藏在心里。是大雪的第二日,我得到了那双红皮鞋,是在你手里得到的。

我恍惚中看见了你拿上为数不多的零钱然后义无反顾的冲出家门,看见大雪将你包裹,看见你打开那银白后慢慢走进店,看见你用龟裂的手一张一张数着自己的零钱,看着你将鞋抱紧怀里再次走进大雪咆哮的银白世界。

你知道么,我就这样被打动,感动你记着我的心心念念,感动你不惜一切将它带来,感动你对我的好,感动你对我的爱,可我依旧无法说出口,如那盛夏一般,吐不出爱的音。  

我清清楚楚的看见现在的你。  

整日坐在沙发上发呆,小声默念某人的名字。我就坐在你的身边,握着你干枯的手,你动了一下,我知道我的体温一定透过这一握传进你的心里,但我同时知道你并不认得我。  又是一个冬天,我记得几年前的冬天你冒雪只为我的心心念念。

这个冬天,我偶然发现你的失踪家里人着急的寻找。是我找到你的,你在楼下的超市,是在买糖吗,我看见你在一张一张的数钱,最后将买来的糖递给我,是我最喜欢的口味。

我对上你的眼睛,你的眼睛有神并不空洞,你对我笑了,是曾经在夏日下的笑。我恍惚了,似乎你从未忘记过我,从未得过那痴呆症,你好像还是那个你,又好像早就不是。  

对视后的十秒左右,你的眼神再次回归空洞,是虚无,像一间屋子,门半开,烟雾缭绕,茶水尤温,而人已沓然。我看着为拆封的糖,它能证明刚刚发生的吗,我不知道,可我知道,我刚刚又被打动。我抱着你哭,轻声说着我爱你。  

这是多么迟到的,空洞的,无意义的誓言啊。  

我感觉你在轻拍我的后背,是在拍我吗?我再次与你对视,你的眼神依旧空洞,似乎能装下一切却装不下我。我对你说谢谢,感谢你的默默无闻,感谢你容忍我说出那迟到了几年的誓言。  

这次,我还是因为你被打动,但不是为你所做的事,是为你这个人,我被你打动。(文/夏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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