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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别烈夏

每一年的夏天,和天空一起逐渐明亮起来的,还有我低沉了整个冬天的心情。

夏天最充沛的永远是热烈而灿烂的阳光,初中时候,早晨走在去学校的路上,阳光已经迫不及待照亮城市的每一条街道,铺满街道的每一个角落,迎着日出的方向看去,然后闭上眼晴,脸上暖洋洋的感觉像撒上烘烤好的芝士碎。

在那短暂的瞬间,好像所有的烦恼,所有的忧愁,都随着金灿灿的朝阳而消失不见。

早自习大多是在背英语单词,同时还吃着来时在校门口买的鸡肉卷或者烧饼,如果遇到老师走下讲台,就手忙脚乱把早点塞进桌柜,然后来不及擦嘴,老师就从身边经过,我偷偷抬头,瞥到坐在前面几排的你扭过头向我眨眼。

体育课上,红色的塑胶跑道被晒得滚烫,此起彼伏的口号声回响在操场上,休息的间隙抬起头,上面是壮阔的天空,蓝得没有一丝杂质,偶尔飘过几缕绸缎一样的白云,像水一样流过湛蓝的苍穹。

操场边一圈高大的柳树,再次挺起茁壮的身躯,风吹过的时候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巨大的树冠延绵不绝向远方伸展出去,生长成滚滚而去的绿色巨浪,它们顶着满目的绿色,向做课间操的人们安静地投下阴影。

课间活动的间隙,你说你喜欢沙滩海浪,说中考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看大海,那个时候你笑容灿烂,连眼睛都弯得像一道月牙。

下午小卖部门口的冰柜前永远挤满了人,可乐雪碧或者冰激凌的泡沫,在午后被热气笼罩的教室里泛滥起来,温度像是粘人的小猫一样停留在衣服和皮肤上,挥之不去。

灿烂的阳光斜斜照进教室里,大半个桌子都被点亮,有人站起身拉住了窗帘,面前试卷上刺眼的光斑终于消失不见。

小风扇低沉的转动声并不是数学自习课上唯一的声响,还有中性笔划过试卷的摩擦声,还有窗外掠过的鸟鸣,还有后桌偶尔响起轻微的叹息。

下课铃响起,野花的微香在晚风的怂恿下荡漾在清凉的空气里,望向西方的日落,夕阳还剩一抹浓厚的色彩,在天空边缘久久停留,像在和我们说再见。

日升日落包裹着我们纯净而美好的青春,推我们走向离别的路口。

在这样的旅程里,我们的影子被拉长再缩短,岁月就这么轰隆隆地碾过了一个又一个生命中难以停留的切片。

可能我怀念的,并不单单是夏天这个季节,而是在之后的很多年里,每当在便利店看到冰镇可乐时,每当我在慵懒的午后被一束阳光照到脸上时,每当我坐车路过那个不算高大的校门时,或者在五月的某一天窗外下起小雨的时候,我都可以想起的情节和片段。

那些情节和片段,能让我在很多年之后同样明媚的时节,说起我们的故事。(文/polari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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