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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返蒂巴萨

“在我们的疯狂肆虐的那些年里,对于这一片天空的回忆从未离开过我。是这回忆最终使我不绝望。”——阿尔贝·加缪《重返蒂巴萨》

这个世界正处于荒诞的冬日,悲哀与伤痛隐于无价值与无意义交替的罅隙,瑟瑟霜雪带来精神与知觉僵硬的严寒。焦虑正压迫着每个独行的旅客,不可感知与不可预知的瞬间从指尖滑落,一如“水银珠”般无法挽回。

我们住在矛盾与虚无之间,我们更不曾战胜和超脱将自我框死的局限。故而,在存在性个体的观测中,“宇宙间最深刻的美,最深刻的悲哀与喜乐一同来到我的心里”。

仿佛每个真理都并非纯粹,于美好中亦饱含着难以言喻的苦涩。在这充满荒诞与苦痛的世间,我们试图时刻映射着自己,但于存在的熊熊烈火之中,我们身上“皱纹和创伤”亦被照明。

重返蒂巴萨

然而,面对这世间“浓黑的悲凉”,加缪却以极端的生活热忱和存在希望指出:“我总有印象是生活在大海上,受到威胁,然而心中存有巨大的幸福。”这句话可以说是切中了肯綮。

于虚无主义交织的悲哀之最深处,我们理应抛却眼前的战战兢兢而去寻找超越虚无乃至一切的理由。不过这里的超越却不归因于磨砺,也并非机缘巧合之下的灵魂层面提升,而是通过“一种对于光明的本能的忠诚”而洞见真实的自我以及其所映照的世界。

是的,我们生于光明,而我们的生活正是世界上最为高尚的美德。我们以这份光明学会热爱与尊重自己,在痛苦中习得坚忍的欢呼,从而这世界的悲哀近乎于我们的意识层面消去,自我的认知展露给我们的更多是温和而喜乐的模样。

加缪在蒂巴萨认识到,“必须钟爱逃脱了不义的白昼,必须怀着这种争得来的光明投入战斗”。诚如此言,在心底最为深刻的苦痛之下,保留一股热爱而清澈的希望源泉何等重要!此刻充盈的希望,是“没有眼泪的充实”,亦是无喜无悲而静如止水的平和。

是的,“我以我所有的姿态眷恋着世界,我以我所有的怜悯和感激眷恋着人”。我将毫无保留地将自我的一切献与生命之无上希望,而这颗跃动着生命活力的心脏正是我最为值得骄傲的东西。

在不戴假面的生活中,我们的身体与灵魂尽皆完好无损。我们的温情,我们的光荣,我们的力量与才能,我们的以自我力量实现希望,就抵得上一切的本领与艺术。

鲁迅先生在虚无来临之际慨然而歌:“希望,希望,用这希望的盾,抗拒那空虚中的暗夜的袭来。”在这存在之美妙与恐惧之迫近交织的“极端意识”之节点,“一切都会合了”。

身处迷惘与混沌的境地,加缪更是一针见血地点明:“我认识了本来的世界,我决心接受它的善同时是恶,它的重罪也是有益的。”这就是交融而不可言说的绝对现实。我们知道我们囿于矛盾的窠臼,所以我们试图拒绝矛盾,践行“为所当为”。

我们必须做出举措来抚平灵魂的皱褶,我们必须盗火来恢复身处黑暗的焦虑。我们要成为普罗米修斯,心怀希望之盾,高举抗争利矛,将虚无的神祇和缥缈的宇宙表象撕破,直面最为深刻的部分,给予自我以得当的公正,献给他人以可见的幸福。

“如果我全身心地爱,我终于会变成我自己,因为只有爱能把我们变成自己。”是的,我们的幸福源于壮烈而决绝的洞见,我们的生活亦立足于无限而灵性的建构。

所以,唯有当我们满怀希望,重回内心深处的蒂巴萨,我们才能以崇高的姿态拒绝虚无的侵袭,个体之精神生活方才拉开帷幕,苦痛的一切也都将归于温柔而完满的沉默。(文/白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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