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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乡

我故乡的小镇炙热,荒蛮,在有风的夏天更是如此。

一有时间我准要回一趟农村老家的。

回去看看小时候走过的羊肠小路,那会上下学都要四五个孩子搭个伙,做个伴。下雨天也没那么娇惯,从不打伞,肆意奔跑。记忆中村里的那条小路是去镇上上学的唯一路径。现在不一样了,都变成水泥地了,村里人说水泥地好,方便也干净。我笑着,也插不上话,一个劲的点头。

回乡

也想看看夕阳下田野里的背影。那会外公外婆正中年,放学路上看到他们,准要一路小跑,搭把手,捣捣乱。他们从不舍得我下地干活,任由我的性子和村里的孩子打成一片,不写作业,满村的喊:“大贺,吃饭了。”我不玩到满头大汗,决不回家。

如今回家的路上,我仿佛还能听到那一阵阵吆喝声,也能看到那一幕幕过往的曾经。我把这些都放在心底,没有忘,也忘不掉。村里没有高楼大厦,没有热闹的大街,没有超市,没有游乐场,却有最淳朴的乡情和童年的美好回忆。

现在日子是越来越好了,透过车窗,我看到家家户户门前都种满了向日葵,瞬时心生喜悦,幸福四溢。连木槿也开始开花,不知疲倦地。看见它,我总是很喜欢。人惜它朝开暮落,我却喜它把一刹过成永恒。诗经年代那个颜如舜华的女子,她永远的明媚着。

对了,木槿花我喜欢单瓣的,清爽,干净,明亮。如做人。

“怎么样,变化大吧?”“说不上变了什么,但总和之前不太一样了。”父母有一句没一句地提着之前的日子,而我也在认真的听。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对话,却始终没有停下来。在他们漫长而零散的谈话中,充斥着"哈哈"的笑声,低沉的叹息,心烦意乱的棘藜。

有时候,则隔着道沉默的沟壑。然而,最为清楚的记忆,却是另外一种情形。光景黯淡的时辰,清澈或混沌的阳光徘徊在房檐之外,屋子里,空气像是掺杂着冰冷的雪粒。父亲或母亲当中的一个,忽然打破沉默,像是诗人附体,念诵出那个饱含深意的句子∶ "面包会有的,牛奶也会有的。"于是,两人相视而笑。

是的,《列宁在1918》中的台词,它鼓舞并激励过整整一代人,这其中,包括我的父亲母亲,以及年幼懵懂的我。印象中,当时凡是经典电影都是老旧的、黑白的,就像一个鲜活的生命经过岁月的沉淀退却光华,但是其艺术生命如年年春风吹而又绿的春草。

如今再看,尽管镜头模糊,不时闪跳雪花似的亮点,但是这部电影因为有了这句比牛奶面包更加诱人、更充满力量的台词,它在我日渐疏薄的回忆中,恒久上演。

这日子,真的越过越好了。(文/温北小困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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